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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南椰岛的贸易业务:椰岛全球购的动车车身广告。2021年9月9日拍摄)
2024年4月27日,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披露《关于子公司员工职务侵占事项的公告》显示,公司在内部控制自查中,于2023年10月发现,公司子公司海南椰岛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出纳林某某,通过欺瞒、隐匿财务秘钥,篡改审批文件、对账单等方式,侵占上市公司资金1,986.11万元(最终以司法机构认定为准)。上述金额占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8.12%,占最近一期经审计净利润的13.32%。截至公告披露日,通过公安机关协助追缴,公司已收回资金88.70万元。对于尚未追回的约1,897.41万元非法侵占资金,公司第二大股东全德能源(江苏)有限公司向公司出具《债务豁免通知函》,豁免截至2023年12月31日对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897.41万元,弥补因该事项对上市公司造成的资金损失。
从以上时间可以看到,海南椰岛对此信息的披露不及时,于是在6月14日收到了证监会海南监管局出具的《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又在6月20日,收到了上交所对海南椰岛及有关责任人(董事长、总经理兼财务总监、董秘等人)予以通报批评的决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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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有人有疑问了。
一、既然早已发现这笔巨额的职务侵占,为什么不及早披露?
1.说是为了办案
根据公司公告以及媒体报道,林某某所侵占的近2000万元,其资金流向涉及私彩赌博违法犯罪。海南椰岛也是为有利于公安机关对案件的侦办,追讨违法犯罪所得,积极维护公司及中小股东利益,所以未及时进行信息披露。——只是可惜仅追回了88.7万元。
2.海南椰岛多年来在信息披露上有问题
海南椰岛因曾因会计差错导致2016年第一季度、2016年半年度、2016年第三季度定期报告信息披露不准确,涉及金额较大;2016年度业绩预告严重滞后;2017年年度业绩预告披露不准确且未及时更正等。
而比较“轰动”的一次是,海南椰岛在2021年4月披露《对外投资公告》。海南椰岛称拟与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糊涂酒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合资公司,合作经营酱香型白酒生产销售业务。海南椰岛在相关合同中承诺在未来五年内由公司或协调第三方向糊涂集团注资50亿元,协助将糊涂集团打造为仁怀第二大酱香酒企业。而这50亿元投资款的来源情况没有进行完整披露,公司和相关责任人就被监管部门出具警示函。
就在去年的4月份,海南椰岛发布《关于会计差错更正的公告》,对其2022年第一季度、2022年半年度、2022年第三季度定期报告中相关财务信息进行会计差错更正。因定期报告中相关财务信息不准确,海南椰岛及相关责任人再次被采取出具警示函的行政监管措施。
3.为何4月份披露
2024年4月,海南椰岛把员工侵占资金这事的相关信息主动披露了。为何在此时披露?确实,毕竟是近2000万的资金,年审的时候被会计师审出来了。最重要的是到了发布2023年年报的时间了。其2023年经营情况简报如下:2023年度营业收入2.25亿元,同比减少1.92亿元,降幅46.08%,其中:酒类收入14,435.28万元,同比减少53.29%;饮料收入5,585.63万元,同比增加1.94%;贸易收入80.96万元,同比减少90.08%,其他类收入2,350.83万元,同比减少47.09%,主要为公司回归聚焦酒类和饮料业务,收缩贸易和跨境零售业务(即开篇说的“椰岛全球购”)所致。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49亿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1.51亿元,基本每股收益-0.33元。
——可见,2000万元对于海南椰岛而言真是大钱了!
二、第二大股东为什么帮忙填上这个窟窿?
我也有点怀疑,之所以晚报信息,可能也是为了争取在这时间里把事情摆平,不管是公安追款还是股东填平。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
资料显示,全德能源在2023年成为海南椰岛第二大股东之后,真的是拿出了真金白银进行了支持,先后给海南椰岛提供了3亿元的借款。甚至也曾经承诺在一年内适时继续增持不少于1.5%的海南椰岛股份——虽然最终没有做到,还被监管部门警示,但其“拳拳之心”日月可鉴。
虽如此,填平这近2000万的窟窿也不是小钱,全德能源果真是海南椰岛的“白衣骑士”。
查了一下资料,全德能源(江苏)有限公司却是个神秘的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21年11月30日,当前注册资本6080万元,3位自然人股东均未实缴资金,而缴纳社保的员工也仅为3人。这家公司为海南椰岛而拿出了数亿资金,但此前却名不见经传。尤其奇怪的是,该公司已经使用了如此多的资金,但注册资本却没有到位,这让人感觉可能该公司是在帮别人管钱。除此外,也没有看到该公司在所谓的能源领域有任何的资质或者业务。
当然,相比之此前控制海南椰岛的冯彪等“牛散”,全德能源的情况也不算新鲜事。
三、假如2000万元全部用于私彩赌博,会怎样?
私彩是违法的,是海南社会的典型顽疾,在海南的民生与经济中占据着重要地位。如果说买卖私彩是违法的,那么海南在这一项上的违法人群数以百万计。
我曾经跟出版界的前辈交流,他说,海南最赚钱的出版物是私彩开奖结果,俗称“奖纸”。有人猜测,海南私彩中的违法资金盘可能超百亿。
如果像普通民众那样几十几百地买私彩,那林某某的2000万元预计可以玩几辈子了。
目前没有信息披露说这么多钱究竟是怎么用的?为什么只追回个零头?
试想一下,如果手里有2000万元现金,真的可以舒服地在私彩市场上“当庄”了。一般来说,“当庄”靠着大资金量,是比较容易挣钱的。如果林某某手持这么多钱,还能全亏掉,那真有点颠覆一般人认知了。所以林某某可能还拿这钱干了别的事,但是我就不得而知了。
——有些外地的朋友可能不了解海南私彩的强大,我用一个镜头就可以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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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本地电视台都开有专门解说彩票的栏目。附注:海南私彩跟随七星彩等公彩的开奖结果。图片拍摄于2018年4月29日)
四、员工是如何能做到侵占2000万这么多资金的?
首先要说明的是,员工侵占资金的情况并不是很罕见。比较有名的是上市公司中百集团的财务人员侵占了2.19亿元,并且窜逃到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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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员工这种规模的资金侵占,肯定是因为有管理上的漏洞。而海南椰岛的实控人几年来多次变更,直至2023年海口国资重回第一大股东地位,在此前经历了多年的资本争夺、业务挫折、业务频繁调整等等,目前仍有四百多员工,但收入仅有2亿多元,估计内部管理方面也有一个理顺的过程。
虽然员工侵占巨额资金的相关案情还没有对外公布,但确实可以看出回归海口国资、二股东又很支持的海南椰岛依然在艰难之中。如果大家不嫌烦的话可以看看海南椰岛的官方简介:
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前身为国营海口市酒厂,1953年建厂,1993年完成股份制改制,2000年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股票代码:600238),是一家以保健酒、白酒产业为核心,涉及食品、饮料、贸易、投资等多个领域的大型国资实控上市企业集团、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为“中国保健酒上市公司”。椰岛集团总部位于中国最大的自由贸易试验区、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核心区海南海口,主营产品椰岛鹿龟酒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为全国第一款完全按照GMP标准生产的保健酒产品,在行业内树立了“用制药的标准酿酒”的标杆。因其独有配方功效显著,深受消费者喜爱,其酿泡技艺入选海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为中国保健酒知名品牌与著名民族品牌,并先后荣获“中国名牌产品”“海南老字号”等荣誉称号。轻养型椰岛海王酒及健康型白酒(海口大曲、椰岛原浆、椰岛海酱、椰岛粮酱等)亦广获赞誉。建厂70年、上市23年间,椰岛集团荣获国家商标战略实施示范企业、中国驰名商标、中国名牌称号、中国知名滋补保健酒信誉品牌、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企业、最具影响力的海南知名品牌、海南省著名商标、海南省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等省部级以上荣誉100余项。海南椰岛将与海南自贸港建设同向同行、同心同力,以“传承中华养生智慧,共创健康中国”为使命,坚持大健康产业的发展方向,勇立潮头、谱写新篇,致力于成为世界一流的健康消费品综合运营服务商,缔造百年椰岛。
海南椰岛是有名的企业,但规模不大,目前总市值33.79亿元,跟国内的酒类上市企业没法比;在营收方面,这些年来也挺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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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这个规模,我觉得已经输给了一些做海南特产的民营非上市企业。
老痛(黄循鑫) 于 海口·紫贝山房
2024.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