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狂欢之禅

又是年终岁尾,又到了收获和庆祝收获的季节。于是各种会议、各种盛典、各种盘点到处可见,这仿佛是一年中的狂欢阶段!在我国,刚刚过去的双十一是一次强烈的狂欢,或者说是这个时节的一次标志性狂欢。

狂欢,一般指的是疯狂的、欢乐的一种活动。热情奔放的民族有狂欢节,而哪怕是向来谨慎温良的汉民族,也有社戏、庙会、公期等活动,可以视为狂欢。可以看到,“狂欢”都是群体行为。似乎一个人可以私自欢喜,但是没法独自狂欢?

据说,过去由于男性劳动力都要出去狩猎,流动性较大,于是在狩猎回来后要在“社”里相“会”、进行狂欢,以方便各种交配。真的是各种交配,于是有了孔丘这样的名字,也有松下这样的姓氏,皆是为了纪念狂欢之后、怀上孩子的地点。“社”里相“会”的“社”一般指的是安葬祖先的地方,因为有群体祭祀,所以成为了天然的集会地点。据说这也就是“社会”一词的来由。
 
人们形成社会的时候,就会相互影响,也因为相互影响,才有所谓“狂欢”,试想,一个想开心一下的人,如果单独去喝酒,是多么的“反人类”!

圣人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狂欢似乎必是众乐的模式!哪怕是思想界,所说的“狂欢”也是指众人的“颠覆”、“融合”之意,所说的也是群体的精神状态。

我们可以想到,身处群体狂欢中的人们,事实上依然是每个人的释放。在这狂欢中,人们会释放真实的自我,或者从心理学上说,那是“本我”。人们之所以可以在群体中狂欢,是因为在其中找到了释放本我的合理性。不管是在狂欢中勇敢的去搭讪、饮酒、唱歌、泼水、拥抱、接吻,还是在自己的脸上涂装、奇装异服或者个性袒露,这在一两个人的时候是做不出来的。但是,这样的“本我”却是最真的自己。这也是一个人的狂欢!

我们不得不感叹,在群体之中我们被驯化得温良,而当群体给予我们机会,我们却可以一起奔放!甚至会有人因此进入完全自我的境界,周围的环境仿佛不存在了。就犹如在一个巨大的舞池中,酒精、灯光、音乐以及嘈杂人声和扭动的躯体,只是一个环境,真正狂欢的却是舞台中奔放的自己。——这跟独处的区别有多大呢?

当人们独处时,真的珍惜孤独的人也是可以狂欢的。比如一位艺术家用八年时间雕刻一块木头,比如一位创业者一年参加全国300个会,比如一个淘宝店家全天候战斗26小时后累倒在键盘上……这种超越常理并且享受其中的疯狂行为,不要以势力的眼光去看的话,这是一个人的狂欢。

我把人们在群体中的狂欢和一个人独处时的狂欢,都理解为“禅”。

古人多把安静的思索、修炼说成禅。但是我认为:禅,即是“蝉”,安静的作茧自缚之时是禅,努力的破茧而出也是禅。因为作茧自缚和破茧而出都是为了疯狂的蜕变,这是一个人的狂欢,周边的只不过是环境而已!

禅自内心。人们对所谓“常理”的追求是因为需要安全感。但是要想突破,就必须狂欢——因为我们享受突破的过程和结果。所以我说,狂欢是你自己的禅!

老痛,2015年11月24日 于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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