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健:华丽的虚无 取巧的心机

在线看了崔健的演唱会,找到了些「年代感」。作为70后,也算是崔健的老粉丝了,半夜码字,只是为了吐一下槽。

我不是标题党,所以解析一下标题。恳请看到最后。

一、华丽的虚无

崔健曾经强调,要多讨论他的乐曲,而不是他的歌词。确实,他和他的团队糅合了中西方众多音乐风格,尤其是崔健特别能驾驭的爵士和朋克,可以说是华丽丽的。在中国,摇滚做到这个地步,应该说是「天花板」了。甚至可以说,他这个所谓的中国摇滚乐教父,后边几乎一个像样的「儿子」都没有。这么几十年了,只有他能驾驭。

但是崔健用这么华丽丽的方式,所表达的,除了少部分比如《花房姑娘》、《一无所有》以外的,绝大部分是一片虚无。

因为我是歌词派,比较习惯于看歌词。所以哪怕就是那首备受赞誉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的歌词,那种想说又不说的模棱两可,就是一种虚无。比如在这场在线演唱会中唱的《解决》,他没有一个字能吐清的,确实,歌词除了有点流氓,真没别的意思(部分如下):

眼前的问题很多无法解决/ 可总是没什么机会是更大的问题/ 我忽然碰见了你正看着我/ 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先把你解决/ 明天的问题很多可现在只是一个/ 我装作和你谈正经的可被你看破/ 你好象无谓地笑着还伸出了手/ 把我的虚伪和问题一起接受/ 我的表情多么严肃可想的是随便/ 我脑子里是乱七八糟可只需要简单/ 我以为我隐藏的心情没有人看见/ 可是你每个动作让我尴尬但是舒坦/ 虽然我脑子里的问题很多/ 可是多不过那看不见的无穷欢乐/ 虽然我和你之间没有感情/ 可我每次吻你都要表现我的狂热/ 昨天我还用冷眼看这个世界/ 可是今天瞪着眼却看不清你/ 噢 我的天 我的天 新的问题/ 就是我和这个世界一起要被你解决/ 眼前的问题很多无法解决……

当然,有人会说,是你不懂,不是人家写不好词。嗯,这就是我马上要说的另外一点:取巧的心机。只是在这里我还是想先说一下,假如艺术家都以「别人不懂」为辩,那么我就想问:艺术家究竟是精神病人还是哲学家?有多高深的理论让人不懂的?

这确实也造成一些搞笑的事,比如崔健在台上唱着新创作的《飞狗》(这首一般人依然是看不明白歌词,但是依稀仿佛觉得他有嘲讽互联网时代),而台下那些可能被他嘲笑是“狗”的观众却跟着节奏high起来,这也算一景吧?

也由此可见,崔健的乐曲本身有够华丽的,就是骂了你,你也听不懂词,你也觉得挺好听的。我觉得把歌词、把他的演唱部分全去掉就更好一些。纯音乐模式应该是一种更高的享受。

二、取巧的心机

崔健出镜常常会有一些“那个年代”的特色服饰,昨晚他的直播中,那顶红星帽子依然耀眼。这也是他取巧的心机吧。

崔健是朝鲜族,音乐文工家庭子弟,更是北京大院子弟,别人不一定能撑得起这样的服装,他确实可以。并且配合他之前的作品《红旗下的蛋》、《一块红布》、《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等,很容易让听众联想到什么

当然,他的取巧依旧在于:不说透!还是再浪费点篇幅上一篇歌词《一块红布》:

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 / 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 你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说我看见了幸福 / 这个感觉真让我舒服 / 它让我忘掉我没地儿住 / 你问我还要去何方 / 我说要上你的路 / 看不见你也看不见路 / 我的手也被你攥住 / 你问我在想什么 / 我说我要你做主 / 我感觉你不是铁 / 却像铁一样的强和烈 / 我感觉你身上有血 / 因为你的手是热呼呼 / 我感觉这不是荒野 / 却看见这儿的土地已经干裂 / 我感觉我要喝点水 / 可你的嘴将我的嘴堵住 / 我不能走我也不能哭 / 因为我的身体现在已经干枯 / 我要永远这样陪伴着你 / 因为我最知道你的痛苦 / 嘟……

读者是不是会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是不是好像抓住了,却又不敢确定?乍一看是深沉,仔细看,又是虚无的。

是的,这种模糊处理的、比春秋笔法还要厉害的方式,在他的好几首歌里都有,我就不列举了。

看看他演绎的「一块红布」,可能会更有感觉吧:

你能想象这红布是什么吗?

再想想,你能想象这红布是什么吗?……

最早,崔健的作品让人觉得有批判、呐喊甚至是怒吼,确实经典。但仔细品品,他给自己留了无数后路,不信你仔细看他的作词,你真挑不出毛病,哪怕你觉得哪里有些「问题」,也只是说明你自己思想不纯。——当然,思想不纯的人不少的。

你们可能觉得我是在批评他,事实上不是的。我们是要向他学习。因为他通过华丽的乐曲和看上去深沉却又虚无的歌词,完成了他的市场定位。让有些人觉得他很有思想,让有些人痴迷于他的音乐编排能力、演绎能力,也让有些人觉得他帮忙喊出了啥(虽然啥也不是),你说他高明不?生意就应该如此。

结语

崔健的音乐能力确实是天花板级别的,目前只有他能把摇滚做得这么适合中国人听的。但是,他的歌词里没什么营养,碎片、跳跃、高深或虚无、很不美。如同下面这张图,是他唱片的封面之一,一言难尽的红光映衬出他的「高深思想」,其实可能只是个北京顽主在玩

黄循鑫(老痛)

2022年4月16日 于 三亚

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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