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癌、禁售,海南的槟榔产业何去何从?

今天,看到朋友们在讨论关于食用槟榔的事情。一是一个歌手口腔癌去世,生前劝网友远离槟榔。

另外一件事情是浙江义乌永久性禁售槟榔。

我在今年的五月底,做了“海南槟榔产业何去何从”的短视频系列,在抖音上播放量近百万,但是被骂、被投诉、被限流。

以下是我那几个视频的解说词,我重新整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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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开始,槟榔加工企业不再能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因为最新修订的《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里头,「食用槟榔」被剔除。所以现在很多槟榔加工企业的许可证到期后,无法再办理,处于“裸奔”状态。

2021年9月17日,主管部门下发通知,停止利用广播电视和网络视听节目宣传推销槟榔和槟榔制品。各地包括湖南,开始打击槟榔广告;而像厦门,更是重申在全市范围内禁止生产、销售和食用槟榔的规定,并进行严管。

厦门早在1994年就出台了封杀槟榔的规定,这可能是因为台湾槟榔产业发展所带来的警示。

台湾早就有这样的宣传海报:十个口腔癌,九个嚼槟榔。

其实除了我们所熟知的台湾、湖南和海南等省份有较多人吃槟榔以外,东南亚国家也是「嚼者众多」。根据世卫组织报告,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印度、缅甸、泰国等国研究团队在本国口腔癌等癌症的临床研究报告,他们发现:患有口腔相关癌症的病人,大多都有咀嚼槟榔的习惯。其致癌的主要原因是槟榔果纤维摩擦破坏口腔黏膜导致。

在2003年,国际癌症研究中心就将槟榔列入一类致癌物;2017年世卫组织发布的一级致癌物清单里,槟榔与砒霜、黄曲霉素并列其中。再加上槟榔碱有一定的成瘾作用,所以有些国家干脆完全禁止了食用槟榔。

但是,槟榔在海南,在湖南乃至在我国大陆,颇有些不一样。

槟榔在海南岛被种植了1500多年,还是赫赫有名的“四大南药”之首,其花朵、种子、果实等均可入药,同时也是富有情调和传奇色彩的零食,古书中多有记载。甚至在《红楼梦》中,还专门有很「温情」的描写,把槟榔跟情爱写在了一起。确实,在相当长时间以来,槟榔果在海南都常常被当成定情之物。

只不过作为零食的槟榔,由于以前没有大规模种植,自然也就没有大规模流行。

但是这二三十年来,随着我国现代食品加工业的发展,随着海南的槟榔种植面积不断扩大,随着现代营销手段的渗透,至今已有超过6千万国人吃槟榔。产业规模也非常惊人。据数字显示,目前我国现存槟榔相关企业共2.6万家,主要集中分布在湖南、海南以及福建三省。其中湖南共有15600多家,主要集中在湘潭、益阳、长沙三个城市,据湖南省槟榔食品行业协会统计数据,槟榔带动相关产业超过500亿元。虽然槟榔加工业和品牌商主要在湖南,但是种植上99%都在海南。

根据海南年鉴数据,截至2020年海南槟榔整体种植面积约187万亩(124686公顷),挂果面积约132万亩,干果年产量超过28万吨。种植槟榔的农户超过230万人,主要集中在中东部地区。海南民间有句话说:槟榔一摘,黄金万两。槟榔,堪称种植户的“财富密码”。

槟榔生果价格,从早期的3元每斤,稳定到20多元每斤,部分时间段甚至还要翻倍。据测算,海南槟榔种植、粗加工、物流和深加工等产值约为300亿元,比椰子和橡胶产值的总和还多出上百亿元。成为了海南「三棵树」中最能挣钱的一棵。

可见,槟榔在我国是个近千亿的产业,牵动着众多农民、企业和相关从业者的生计。可是偏偏又事关千万人的健康。在大的趋势面前,会不会有发生槟榔种植农户的致贫返贫问题?海南省好多市县、乡镇在今年都在做排查摸底,可能会有相应引导吧。

说说我个人看法,槟榔很美,是海南的一道风景线,但槟榔是药,不能多吃;而一个产业的变革,想要平稳过渡,一定也需要时间。

老痛(黄循鑫)

2022年5月30日初稿,9月20日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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