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情感故事:丘海大道是海南文化之耻

西方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常常攻击说中国人没有信仰。我认为,除了一些众所周知的信仰以外,中国人最普遍的信仰是:历史。

很有意思,我们常常觉得没有历史就缺乏底气。——人家美国人就不这么看。

很久以来,海南岛上的岛民,为了说明海南不算是个文化沙漠,就要拼命列出一些历史名人——一般逻辑是:有名人说明有教化、有文化。譬如大名鼎鼎的海瑞、丘濬;或者大众耳熟能详的民国宋氏家族;或者级别很高的张云逸将军;或者再冷门一点的宋朝道教南宗的创派人、“南宗五祖”之一、大书法家白玉蟾;更或者是可能在教育界人士才了解的历任岭南大学校长、中山大学副校长、暨南大学校长、南开大学副校长的陈序经等等海南名人。以此证明海南是有教化文明的地方,否则不会有千年的孔庙、不会有古风犹存却又浪漫美好的府城换花(换香)节,更不会诞生两百位将军、不会有那么多在东南亚权势熏天的巨富豪门或者政要名家是海南华侨。

可是,就在海南岛的首府之地——海口,一条位于港口面前的道路被命名为“丘海大道”——号称为了纪念丘濬和海瑞这“海南双璧”。这条路原名“疏港大道”,因为是港口前的大道,这也得体,却不知为何在2002年左右要改成丘海大道。当年挺搞笑的,有人说这起名的也算是个“璧”,只是“傻璧”。凭丘濬(别称丘文庄)这样的明孝宗朝文渊阁大学士、著名思想家 、史学家、政治家、经济学家和文学家,竟然不能单独冠名一条路?聊以安慰的是,海口琼山区老街里有一条名为文庄路,是为了纪念丘文庄丘濬的。——希望某些人不要把文庄路也乱改名字,那丘老夫子真是无地自容了。而海瑞海青天更不用说了,中国成年人应该都知道他,但是对不起,还是要跟丘濬挤挤。也还好,海口有座桥叫海瑞桥,还有条老街叫忠介路用了他的谥号“忠介”。

在2012年,有政协提案改掉丘海大道的名字,2016年有知名人士冷明权等再次通过海南日报呼吁改名,但是丘海大道依然故我。至此建设国际旅游岛、自由贸易区(港)的大好春光面前,我建议将丘海大道改名为双璧大道或者丘濬大道。丘海大道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从丘陵到大海”。同时,我呼吁千万不要脑热去改掉文庄路、忠介路这样有历史感的名字。当然,我最希望的是,海南的当政者,多学习海南历史与文化,不要带有歧视或者天生优越感!

海南这么多年口号阵阵、欲动蠢蠢,却早已望不见别人的车尾灯,原因有很多,其中一条就是当政者不认识海南。

海南人操着外人难懂的海南闽语、临高村话、儋州军话、黎话、苗语或者哥隆话等等,再加上因为高高的眉骨和黑黑的皮肤,常常被大陆人看做没文化的人(那个词我不忍心说)。再加上国语教育还有待提高,所以那些带着天生优越感的人开始了语言文化的虐待。其实他们不知道,海南话几乎全是古语之活化石。

因为这种交流上的不畅,导致了交流上的懈怠。一些怪现象就有了:

1、主政者不了解本地居民,认为本地没文化。于是,改名事件就发生了。甚至有领导要以命令形式,强制取消海南人喜闻乐见的“公期”、“婆期”、“军坡”等民俗文化活动。

其实公期真的可以是海南的一个旅游产品,这也是响应了“乡村振兴”吧?

我上面说得那么啰嗦,其实就是这个怪现象的一个极端表现。

从1988年至今30年光阴里,历任与现任海南省主官共10位,平均3年一位。浙江省1988年至今,浙江是6位,广东是7位,山东是7位,江苏是8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浮躁之风流行,不管是健康岛、智能岛、旅游岛、高球岛、自由岛什么叫法都有。要是谁有空去翻翻历年的海南日报,会看到过去主政者们挖过的大量的“坑”,可惜都没有成为出水的“井”。直到2018年,还是“海南归来不看房”的“房产岛”。——也因此我看到了最美丽的文化辞藻都出现在了房地产广告上,整理成册的话绝对是一部《“美好生活在海南”之大辞典》。

2、外来人欺凌本地人,开着路虎偷本地人香蕉,还顺便骂本地人没素质。我曾经打个比方:因为我们是生活在一个美丽景区中,所以一部分人被看成了景区动物园里的动物,一部分人成了景区服务员,一部分人成了清洁工。

十分建议,海南媒体加强海南文化宣传,尽快让外来人——听说这些都是人才——融入海南特色生活,心安处才是故乡嘛!说起来海南人心胸开阔,像是蓝天,像是大海,虚心翘着舌头讲国语,欢迎着四方宾朋。

3、姗姗迟来的海南文化觉醒。在2000年至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根据我的观察,在海口三亚等地的街头,想吃点海南美食都难。反而繁荣的是川菜、湘菜、东北菜,隐约中与什么地方人当政有关。想当年,东北人、东北王、爱晚亭、三湘人家、毛家饭店、毛家湾、大英山四川火锅一条街等等才是海南美食主流。很高兴的看到这十年来,海南本土品牌推陈出新,不管是老牌的龙泉、东郊椰林还是稍晚些的琼菜王、琼菜坊还是更新的小店“天赐良鸡”,还有龙哥抱罗粉、么二、阿公、南门牛腩等等富有海南特色商号开得有滋有味。也包括互联网上的卡通形象“波波椰”的诞生,公众号“海南心发现”的坚持,这些我都视为坚韧的海南文化醒来了,或者说,更多人融入了。

应该就是爱之深,痛之切吧。牢骚不能改变现实,但建议的人多了,可能可以改变未来。

黄循鑫(老痛)
2019年4月24日 于  紫贝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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