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批评海南了,我有三点建议!

(△ 海口世纪大桥 2019年9月16日 黄循鑫摄)

我也去过挺多地方,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相比其他地方,那些有海南情结的人特别喜欢批评海南的发展问题——我也曾是其中一员,以前在媒体工作时还挺喜欢推波助澜,总觉得自己提提意见体现的是一种对热土的爱,能体现自己的责任。

为什么海南的发展问题这么受关注呢?最近张琪利先生那篇被删掉的一万三千多字的雄文《海南发展的昨天、今天与未来》,传阅率颇高,文章很客观、很有深度、很有建设性,既非常形象的总结了过去,也对于未来的南海开发给出了建议。当然,读下来依然能感受到那种焦虑感。我在2018年参加了四川C21论坛,我在当时总结一个词叫:“欠发达地区的发展焦虑”。在一二线城市与三四线城市差距越来越大时,欠发达地区的发展焦虑十分严重。当然,海南的情况更为特殊些。

有些话,我就打个比方来说吧。

海南,就像一个天生丽质、淳朴自然的美女。本来她孤悬海外,安安静静的生活——虽然贫穷艰苦,但也算宁静。她向往着中原的文明,但她和南洋的联系更多些。她长时间在南海温暖潮湿的海风中,她其实并不太容易接受来自北方的、干冷凛冽的朔风。当她被广泛注意的时候,许多人都赞叹于她的美丽,又惋惜她没有好的发展,如同藏在深闺无人识。于是,各种概念包装就轮番出现了——我就不一一去点了。可怜的她也沉浸在各种新潮玩意中,可是三十年过去了,在朔风和东南西北风中她已经不再清纯如少女,但相比其他人,她还是有些灰头土脸,虽然老是有人拿洋货给她装点门面,可是,肚子里没货,兜里没钱,“装”有用吗?

大约是在十年前,我才醒悟:鲁迅先生在黑屋子里的呐喊再犀利,也不如掏出打火机、点起火来,哪怕是一点萤火,也是光明。所以我敬重那些在海南扎实耕耘的人,他们创造财富、提供就业岗位、营造社会氛围。

不过,我还是想提三条最想说的建议。

一、好好走正道。也就是在思想认识上一定要有走正道、做长久打算的思想准备!新加坡白小姐给海南留下的有毒遗产就是私彩。虽然从客观上刺激地方消费,但是毒害的是人的精神。普通民众期望从私彩上一夜暴富,政府对于私彩屡禁不止,政府权威也因此下降。甚至也让不少人有这种看法:海南要想发展,一定要发展博彩业如何如何甚至色情业如何如何,好像必须走邪道才行。可能有些人还不知道国家对海南的期望!由于有些话说了会被删,所以只能说个关键词“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

我觉得在这一点上,海南的传媒业界有责任。我曾经跟媒体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说,如果天天看海南的媒体内容,会发现海南这地方的经济活动好像非常不活跃。因为不太容易看到海南的商界发生着什么,很多人不知道海南商界的过去、今天,更对未来没有信心。海南没有财经媒体,即使自己叫财经媒体,也不合格。这一点我可以理解,海南的媒体缺钱,没有广告合作,记者也不想写这种像软文的稿件。

前段时间很高兴的看到了“海南英才”公众号在持续刊发商界人物故事——虽然不是即时新闻,但胜在可读。重要的事情值得再说一次:那些扎实走正道,在海南扎实耕耘的人,他们创造财富、提供就业岗位、营造社会氛围,值得我们敬重与关注。

二、坚持发展教育。关于基础教育的重要性不必赘述了。我一直特别可惜海南在教育产业上的失误。1997年,我在高考招生简章本子上看到了新疆石河子大学招生,我是第一次知道中国有个叫石河子的地方,并且一直到2018年我才第一次到达石河子。可见,对于高等教育而言,学校的地点真的无所谓!这地方只要是安全的、教学质量符合要求就行。海南拥有这么美丽自然的环境,相对便捷的交通,却错过了我国高等教育迅猛发展的阶段。哪怕是在大力发展职业教育方面,规模也较小。教育“产业化”虽然功过待论,但凡是高等教育办得好的区域,发展后劲都很足!因为人流量,因为人才培养,因为创新能力。

自从海南位列自由贸易试验区(港)之后,人才引进工作非常受重视。只是海南缺乏高校、科研机构、高端产业企业,人才引进可能也缺乏用武之地,毕竟海南其它的产业也没有太大容量。资金、市场、人才,这是目前经济发展的最重要要素了吧,发展教育起码是一举两得,既兴旺了消费市场,同时留住人才。

三、鲜花是面子,饭菜是里子。鲜花,是面子工程,让人心情愉悦。但是前提是要有饭菜填饱肚子。物质是一切的基础。在现今,当舆论都在说工业4.0、AI、AR、大数据、区块链等这些高端物事时,国内许多地方也很聪明跟着喊,但是在基层依然实实在在做着看起来传统的农业、加工业——毕竟要解决就业、搞活经济的呀!毕竟任何高新技术的发展还需要过程的呀!海南人特别没经验,总觉得人家这么一喊,好像马上就要实现了,然后基础的事情不干了,饿着肚子买卖鲜花。想当年说“国际旅游岛”时大家就觉得除了旅游和旅游地产,其他的不要搞了,从上到下去推销海南房产。迄今十年了,旅游业如何了?旅游地产增加了海南人民的幸福感和获得感吗?国际旅游岛还远未实现吧?其实,海南物价问题,多少也跟海南人(包括企业)总想靠概念赚快钱有关。以前有人开玩笑,海南连一盒火柴都造不出来,所以历史上从无造反。是的,海南生产了什么?海南曾经有过聪明的、懂经济的领导,在海南引进了一些大企业大项目,解决了多年的财政问题,在全国率先实现了义务教育学杂费全免。

中国的口号文化博大精深,有些事只说不做,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有些说了再做,有些做了再说,并且往往有所省略。

关于这点,我觉得可以接着打个比方吧:上述那个美女的父母跟她说:孩子呀,一定要找个好老公呀!于是这个有点傻傻的美女啥事不干天天找老公,觉得找不到好老公就是没完成任务,于是她废寝忘食,最终老公没找到,反而把自己弄没了!

最近听一个老板说起,他们在海口郊区的工厂面临拆迁,而政府又不像外地政府那样再补偿一块工业用地……于是从老板到员工都要转行了。

在海南,做工业、做制造业好像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当年就拒绝过一些企业,这在全国也是绝无仅有的怪事!所以我建议,不管喊什么,都要解决温饱问题。关于张琪利先生说的面向南海的开发,我觉得很有道理,这么大一片海,应该可以与“国家队”分一杯羹!

我的建议说完了。

破除“欠发达地区的发展焦虑”是挺难的事情,尤其在当今全国一盘棋、很多地方缺乏魄力和闯劲的时代,也许敢想也不一定敢干吧。

黄循鑫(老痛)

2019年9月20日 于 新疆乌鲁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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