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在海南〗吃茶、吃粉、吃饭

  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我寄读在姑妈家。那里是一个靠近文昌县城的小镇。跟海南许多地方一样,这里最多就是茶粉店。我姑妈家的隔壁就是一家茶店。每天凌晨4、5点钟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忙碌,倒水的哗哗声、炸油条的滋滋声。到时候了,油条、包子的香味就会越过围墙,搅得我肚子咕咕叫。但是外面还黑。我就开灯看书。而每个周末的下午,我都会坐在院子里看书,隔壁的熙熙攘攘成了我的背景。——两年下来,我竟看完了表哥留下的一大箱子闲书。
  
   那家茶店生意一直不错,但今年我回去的时候,那里已经不开了,破败了。我坐在姑妈家的房子里,因为没了那种熙攘心里竟有点落寞。虽然我很少吃茶吃西点,但是吃茶的景象已经让我无法忘怀,可能是喝茶的人的神态、说话让人难忘。
  
   据做学问的人说,海南这种吃茶的风气是受广东的影响。在海口,稍微高档一点的都是粤式早茶。便宜、又是粤式的就少了,只是一些老街市还有些。我去过的是解放东的一家。他们旁边有两三家这样的,东西还不错,比起国商的寰球酒楼早茶,价格太便宜了。早上的时候那里总是一排一排的摩托车,人声鼎沸。在海口以外的地方,大概也都是粤式比老爸茶贵很多。不过我在府城的琼台书院旁边的一家有点“古”的茶楼吃过一次,很浓的海南咖啡,粤式点心,不错,几块钱就搞定。
  
   回头想想,几块钱就能找到一个能吃东西,能胡侃的地方真是很不错。这一点值得一些兄弟省份的朋友羡慕了。以前,在东北的时候,有朋友过来我们总是不知道带他去哪里聊天好。去酒吧?白天没意思。去咖啡厅?太贵,咱没钱。去饭店?又不是什么时候都吃饭。那时候真是怀念海南的茶楼。想想也是,海南人不像潮汕那样讲究,人们喜欢去茶楼更多是因为其中有一种韵味。
  
   但不少人说这样民风不好,太悠闲,并且严重男女不平等,总是一片的大老爷们。但是我从小到大,从我妈妈到我三个姐姐,我都没听到她们多少的埋怨。——抽烟的大多是男人,女人一样很容忍,甚至喜欢那种“烟臭的味道”,可能道理是一样的?呵,我还小,我不懂。
  
   ——我不是很喜欢喝茶,是因为我的口味偏咸,从东北回来以后更是这样。但是没事,在海南,选择很多。这不有粉嘛。小镇上很多都叫“茶粉店”,既有茶,又有粉。还有一些专业的粉店。在海南,大致可以分成三种粉。
  
   一是著名的抱罗粉。抱罗粉为什么有名,有人说是卤水好,有人说粉粗、软,人工做的嘛。我觉得两样都好。还有那很有特色的牛肉干、花生米、酸菜等。我们都知道北方人爱吃面。我带几个北方朋友去吃过抱罗粉。他们都说不错,与他们心中的北方面食有一拼。
  
   说到吃粉,我在海口吃的不多。只是知道海口工人文化宫前面有一家做得还不错。至今最有感情的是大致坡那家林记老牌抱罗粉。现在他们已经是名气远扬。许多路经的人都下车打包,我也经常这么干。从小就在那里吃了,他们以前的木牌子不在了,换之一个漂亮的铁牌子。此外,在文昌,最有名的那家叫“沿河”,因为旁边有一棵大树,所以我们都叫大树粉店。都很难说为什么他们有这么大的魔力,他们又不作广告。只能说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了。
  
   除了大致坡以及抱罗镇等附近小镇外,其他地方的粉店都是经营多种粉的。其中一种就是海南粉。海南粉也是卤的好吃。与抱罗粉不同的是很细,均匀,是用机器成批做的,稍微硬点。另外一种是灵山粉。灵山粉在海口不多,在府城有些,而最好的是灵山去美兰机场路上的那几家。我去过其中一家。很多海南人都称其为灵山粗粉。可能稍微比抱罗粉还要粗一点,但是区别不大。我只吃过一次,所以没品出跟抱罗粉味道上的区别来。
  
   从广东过来的沙河粉(也叫牛河)也可以算是粉的一种吧,毕竟是米做的嘛,但是在海南大多数地方是被区分开的。海南话简读成“bua”。但是海口流行普通话,这个字又不知怎么念,所以不少人也干脆说成粉了。在文昌,抱罗粉、海南粉、bua都是可以炒的,但是在海口,炒的大多是bua。
  
   在文昌,可以炒的还有方便面、伊面。方便面全国人都吃,但是可能只有这边饭店能给你炒一盘。而伊面我就不知道哪里还有了。海南的伊面很奇怪,也经过油炸的,好吃,而又是细粉状(实际是面)。广东的所谓伊面跟咱们的差别可就太大了。并且,远不如海南的好吃。 不过伊面面饼比较小,我一般都要吃两个才稍有感觉。相对于海南的其他粉来说,用腊肠来做伊面就非常不错,都是过油的东西嘛。
  
   罗嗦这么多,该说吃bui了。
  
   海南人一般称稀饭为粥(北方是有区别的),而称干饭为“bui”。这个bui又是我不懂的一个字了,回头问问老鱼。呵。本来想用有点神似的“稗”来代替,但是意义不准确。
  
   海南人吃干饭也有些讲究。有特色的几种是:文昌鸡饭(也可以说是海南鸡饭吧)、猪脚饭、牛腩饭。
  
   文昌鸡饭可以说是大名鼎鼎。曾有明星到了海南,人家说他娶妻条件是什么,他说是要会做海南鸡饭。我从小吃到现在,还是十分喜欢。我妈妈的做法是:白切鸡煮熟后,把鸡油、鸡汤跟米一起煮。主要是掌握火候。所以也可以说是不太难了。文昌鸡饭做好后每粒饭上都有一层薄薄的油,入味,香。有些地方如会文等地的人们还放一种植物(有点象香菜的作用)。饭闻起来确实更香一点。
  
   当然,一般来说,海南人吃这种饭都是合着文昌鸡吃的。
  
   说来也怪,文昌人过年的时候总是要吃鸡饭。也没人说腻味的。当然,除了确实好吃,还有乡情的缘故了。
  
   在城市里许多饭店做的叫“油饭”,可以说是不太正宗的文昌鸡饭吧。
  
   猪脚饭,说起来应该是古老的“套餐”了:一碗油饭+一碗猪脚+清汤。体现的依然是海南人的简约精神。
  
   猪脚的做法也很淳朴,就是放很多香料去煮、熬,既不辣也不麻。有经验的师傅做起来十分的香。在海南的许多小镇,我们都可以看到有些人在街头就专卖这种猪脚的,一个大锅一个勺就是一个摊了。以前我哥哥或者我姐姐嘉奖我的时候,也会带我去吃,因为这种套餐相对于其他的快餐还是贵一点的。
  
   牛腩饭也差不多了,也是套餐。但是在市井中,档次就是比猪脚饭低一点。要请客也就不能说是请吃牛腩饭了,没猪脚饭体面嘛。
  
   人都说吃在广州。确实也是。以前我在广州“慷慨”的时候总是吃不饱,好吃,但是东西少,又还想吃;所以还没吃饱呢肚子又饿了。在广州梨湾那里的一家叫做“食不亭”的饭店,真是想不停的吃。相对来说,海南原产本土的“食”就简单多了。
  
   海南有四大名菜。但是我觉得吃茶、吃粉、吃bui这几项更能体现海南乡情,毕竟咱们普通人大餐的时候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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